莫寒阳不疾不徐地开车跟在池厌身后,不让她察觉到他的存在。
池厌在雨幕中撑着伞一直往前走,她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,掏出手机却发现已经关机了,于是她更加绝望了……
她一路走了许久,直到感觉浑身疲惫不堪了,才停下来蹲在地上。
雨水滴在一个个小水坑里,溅起了一圈圈涟漪,她双手抱膝,将自己的脑袋狠狠地埋进膝盖里,跟个受伤的刺猬一样,蜷缩成一团,仿佛这样她就可以保护自己似的……
她眼角滑出两行清泪,顺着脸颊滑落在泥土中,然后迅速消失不见,只留下一个浅浅的泪痕,证明了她此刻的悲伤与无助,好似全世界都抛弃了她一样。
莫寒阳看着这样的她,心中莫名感到有些烦躁。
“该死!”他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“池厌,你不是应该回家了吗?怎么会在这里?”
一道熟悉的青年男声在池厌的耳畔响起。
她惊喜地抬起头望着眼前一身藏蓝色警服的祁墨,眼圈发红,泪水不争气地夺眶而出。
手中的伞也不受控制地掉在了地上,她激动地一下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,放声大哭了起来。
祁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茫然,一手撑着伞,一手愣愣地回抱着她,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。
“大叔,呜呜呜...”
池厌没想到会这么快再次遇到祁墨,这一刻他就像是上帝派下来拯救她的天使,虽然他们才认识不到两天,但她莫名觉得,她可以依赖他。
祁墨听到她的呜咽声,心中泛起一阵怜惜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柔声安慰道:“池厌,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,想哭就哭吧,哭出来心里就会好受点了!”
池厌闻言,眼泪的阀门彻底关不住了,将头深深地埋进了他胸膛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。
“好了,不哭了!你看你的眼睛都哭肿了,再哭的话就不漂亮了哦!”
祁墨温柔且笨拙地安慰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,心想这丫头心里现在一定非常的委屈,不然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子……
“呜呜呜...呜呜...”
池厌仍旧哭个不停,她真的很委屈,也很难受…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情绪发泄口的她,现在只想躲在他温暖的怀抱里,痛哭一场…
“乖,别哭了啊!你衣服都湿透了,我先带你进去暖和一会儿吧,不然会感冒的!
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你如此难过,我就静静地做一个倾听者,也许不能与你感同身受,但我会尽我所能,帮你解决你的苦恼;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,也没关系,等你情绪稳定下来,我再送你回家,好吗?”
祁墨的话似乎有一种魔力,虽然语调很轻,但却像一股暖流流进了池厌冰冷的心底,让她的内心瞬间温暖起来。
她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,哽咽着点点头“嗯”了一声。
突然又意识到自己还在他的怀里,她赶紧挣脱了他的怀抱,红着脸低着头,站在一旁羞愧不已。
她刚刚怎么就一激动扑到他怀里了呢?真是太丢人了!
而且她似乎一点也不排斥和他的亲密接触,反而觉得只要他在她身边,就拥有了满满的安全感。
祁墨看到她害羞的反应,嘴角微微上扬,情不自禁地伸手揉了揉她湿漉漉的脑袋,“进去吧。”
池厌一脸疑惑,“进去哪儿?”
祁墨好笑地指指面前的晨阳分局公安局,“你说呢?”
池厌面色一窘,立刻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,低下头快步向里面走去,根本不敢回头看他。
她怎么就这么巧走到了他上班的地方呢?
还让他看到自己这么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!
怎么每次他们的相遇,都如此不美好啊……
她一边走一边在内心叫苦不迭。
祁墨看着她的背影,眼底满是宠溺,在公安局见到她第一眼时,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,他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却偏偏对她这个未成年少女一见钟情了,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。
而且他还发现她其实是在伪装坚强,她把自己包裹的跟个小刺猬似的,满身尖锐让人难以靠近,但内心却很脆弱敏感,只有在对待最亲近或者她认为可以依赖的人时,才会露出小鸟依人的一面。
直到此刻他才明白,原来他和她并不是萍水相逢的陌路人,而是命中注定的有缘人,上苍既然安排他们再次相遇,那他必不会辜负它的一番好意。
他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,真想一辈子陪在她身边,照顾她、呵护她啊!
祁墨摇摇头摒去刚刚萌生出的这个念头,随即跟在池厌身后走了进去。
坐在车里看到两人这幕温情景象的莫寒阳,脸上的表情愈发阴沉,心情也糟糕透了!
他的手紧握着方向盘,指节泛白,骨骼分明。
md!这小妮子和那个警察到底是什么关系?为什么对他那么亲近?还跟个犯了错误的小媳妇儿似的,低垂着头走进了公安局,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爽!
他在心中暗骂,一股火气从胸口处腾升而起,然后他一脚踩住油门,将车速提高到极致,愤怒地发动引擎,扬长而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