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顾屿川是柏拉图式婚姻。
结婚七年,我们床上还要划三八线,留足边界给对方。
每次意乱情迷时,顾屿川总会守住最后的底线,温柔将我推开,去卫生间自行解决。
“阿梨,我只是不想让你回忆起糟糕的事。”
可我知道,是因为他天生洁癖,有严重的处女情结。
后来,顾屿川在外面偷偷养了只金丝雀,保护得密不透风,没人知道她的模样。
兄弟聚会,他的发小调侃道:
“我一直以为屿川是性冷淡,没想到这回金屋藏娇了个小姑娘,还搞得三天不出门,嫂子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。”
顾屿川眼里含笑说着:
“她不一样,年轻可爱,最重要的,是干净。”
席间有人忽然来了句:
“那方梨怎么办?你别忘了,当年她可是为了你才……”
顾屿川轻掀眼皮,打断对方:
“我都记得,所以顾太太的名分,永远会是她的。”
……
我站在门外,将一切都听了个清楚。
今天是我和顾屿川七周年结婚纪念日,我本来准备了惊喜给他,没想到,成了他给我惊吓。
心里的酸涩重重叠叠地蔓延开来。
当初,顾屿川的父亲突然离世,家里破产。
他的导师李国华占用了顾屿川的原创专利,还告他偷窃把他抓进监狱。
我透支掉所有的存款,上下打点关系,还和不同意我犯傻的哥哥断绝关系,甚至去给他的导师下跪。
而李国华那个衣冠禽兽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想救他?那就陪我一晚。”
我大骂他是畜生、人渣,羞愤地转身离开。
可才走了两步,我就想到在监狱里被打得遍体鳞伤的顾屿川,想到他妈妈在我面前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。
“梨梨,阿姨没用,什么都做不了。求求你,不管想什么办法,一定要把屿川救出来啊。他要是有什么事,我也活不下去了。”
我是顾家资助的贫困生,抛开我和顾屿川的爱情,顾家对我也是恩重如山。
脑海里天人交战,我最终还是重新敲开了李国华的门。
没两天,顾屿川就无罪释放了。
他是个有本事的人,只用了三年时间就东山再起,成为了科技新贵。
我在他身边那么多年,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的洁癖有多严重。
哪怕是一块表,一个领结,只要别人碰过,他都不愿意再使用。
电视台专访,问顾屿川最讨厌什么?
他几乎是脱口而出:
“二手货。”
就连他的妈妈也明里暗里告诉我:
“小梨,你的好阿姨都记在心里,可顾家需要的是一个干净体面的太太。”
于是,在他的公司敲钟上市那天,我选择了离开。
该报的恩还的情,我全都做完了。
我本以为大家会老死不相往来。
得知我离开的消息,顾屿川对顾阿姨发了很大的脾气。
“妈!收起你对方梨的偏见,没有她就没有我的今天。不管你怎么想,顾太太只会是她。”
隔天,本该在大洋彼岸开庆功宴的顾屿川风尘仆仆地赶到我面前。
他单膝跪地,掏出包中的戒指,紧张又局促地说:
“嫁给我,方梨。当年的事彼此各有难处,你是我人生唯一的例外,我不能接受没有你的世界。”
结婚当晚,顾屿川脱下我的衣服,却在最后一步的时候干呕出声。
“阿梨,对不起。”
我将被子裹紧,只觉得又委屈又难堪。
当年都是为了救他,我才会失了清白。
他既然还是介意,又何必要来娶我?
顾屿川看出我的难过,一把将我搂在怀中。
“阿梨,我查过了,过度洁癖是一种心理疾病。我已经预约了最好的心理医生,你再给我点时间好吗?”
他极尽温柔地安抚着我,让我再等等。
没想到,这一等就是七年。
这七年来,他对外宣称是自己坚持丁克,提倡柏拉图式的恋爱,还大赞我是他的灵魂伴侣。
我一度觉得,只要他爱我,一辈子这样也很好。
可直到今天,我才终于明白,这一切都是我在自欺欺人。
我双手颤抖,止不住地流泪,打车回了家。
我坐在家里的沙发上,呆呆地望着钟表上的时针一点点挪动。
凌晨过去了,顾屿川没有回来。
手机里进了一条新的短信。
“老婆,今晚临时要应酬,我就不回去了,你自己早点休息,明年纪念日一定陪你过。”
我按下熄屏幕键,对着空气无声叹气。
顾屿川,我们没有明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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