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港城早晚高峰最受信任的路况解说员,最近却被司机骂上了热搜。
时间久了,大家也都心知肚明。
京海市堵不堵车,全看陆景川的女兄弟今天想不想飙车。
早高峰我刚播报“主干道畅通,请放心行驶”,下一秒主干道就被封锁得水泄不通。
导播在耳机里疯狂咆哮,听众热线里全是脏话:
“这就是你说的畅通?老子被堵在桥上两个小时了!信你不如信条狗!”
旁边的实习生一边刷手机一边嘲讽:
“姐,你也别委屈,听说陆总为了给哪位小祖宗练胆,把整条二环都清空了。”
“你这路况播报,现在就是个笑话,谁不知道你老公把你当猴耍。”
我看着后台99+的投诉工单,摘下耳机,切断了直播信号。
回到家,我把那一叠厚厚的投诉信甩在陆景川脸上:
“既然你这么爱封路,那把我们之间的路也封了吧,老娘不伺候了。”
……
投诉信散落一地。
陆景川不仅没怒,反而点了根烟,笑了。
“江宁,你这撒泼的样子,挺新鲜。”
那表情我太熟悉了。
三分漫不经心,七分看热闹。
觉得我就像个闹着要糖吃的小孩。
“行了,别生气了。”他拿起手机。
“你想要什么?包?车?还是那套海景房?”
我看着他那双曾经让我沉溺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冷漠。
“陆景川,我们离婚吧。”
陆景川夹烟的手指一顿,随即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离婚?”
“江宁,离了我,你连这腿的理疗费都付不起。”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的废腿。
一米八七的身高,压迫感十足。
“你现在是个瘸子,不是当年的车神。”
“没我花钱养着你这个废人,给你安排播音的工作,你早就饿死了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我的肉里。
三年前,我是京海赫赫有名的女车神,直到那场刹车失灵的意外。
我不仅断送了职业生涯,还落下终生残疾。
陆景川那时候说,他会养我一辈子。
可现在,这一辈子却成了他羞辱我的筹码。
“景川哥~”
就在这时,白婉婉穿着红白相间的赛车服,从楼上走了下来。
手里还晃着一把车钥匙。
那是我曾经的战袍和战车。
她越过我,一把搂住陆景川的脖子。
“景川哥,二环路还是不够宽啊。”
“刚才有个过弯,差点刮花了我的车漆,吓死人家了。”
陆景川立马变脸,之前对着我的冷漠瞬间化作春水般的温柔。
“那是路的问题,明天我让人把一环封了,专门给你练漂移。”
白婉婉得意地笑了,故意把车钥匙扔在茶几上,挑衅地看向我。
“嫂子,你应该不会心疼车吧?”
“反正现在你就是个废人,开不了了,放着也是生锈,不如拿给我练手。”
我看着她得意的表情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我没再争辩,转身回房,开始收拾行李。
几件衣服,几本证件。
在这个家住了三年,属于我的东西竟然少得可怜。
陆景川靠在门口,看着我忙碌。
他以为我在欲擒故纵,甚至笑出了声。
“江宁,我警告你。”
“今天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,我保证明天全京海的电台都没你位置。”
“你会像条流浪狗一样,跪着求我让你回来。”
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,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。
“陆景川,你那条路太宽,我这种残废不需要,也要不起。”
我拿出手机,当着他的面,将早已编辑好的辞职信点击发送。
然后,拉黑了他的私人号码。
“再见,陆总。”
我推着箱子,从他身边擦肩而过。
陆景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可我还没走出别墅大门,陆景川的声音在二楼阳台炸响。
“江宁,你敢走一步试试!”
“别忘了,你爸还躺在医院,只要我一句话,港城没有一家医院敢收他。”
我的脚步猛地顿住,握着行李的手指泛白。
爸爸,是我的软肋。
三年前车祸后,爸爸为了给我治腿,变卖了家产,最后积劳成疾。
如今重病在床,每天都靠昂贵的进口药吊着命。
我转过身,看着阳台上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。
恨意在胸腔里翻滚。
“陆景川!你到底想要怎么样?”
陆景川靠着窗,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。
火苗跳跃,映着他嘲讽的脸。
他太懂怎么拿捏我的七寸,笑着指了指地下车库的方向。
“你想走可以,去车库帮婉婉把下个月的参赛赛车调试好。”
“只要她满意了,我保证不会动岳父。”
“记住,这是惩罚,也是交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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